看電影的時候,常聽到一句廣告詞:「越暗的地方,你越亮。」不知為何這句文案反而會讓我想到一些時刻,越是熱鬧,越孤單。

像是眾人嗨翻的唱歌party、歌迷在鄰座大聲尖叫的演唱會、父親節因為沒有爸爸而無所慶祝的時候,或是過年不能再回自己家吃年夜飯的那一天。

後來我才了解,這些尷尬夾雜著落寞的情境,都是心底那塊需要被療癒的孤獨。

我也慢慢明白,不去抗拒現實,是從痛苦裡脫身的關鍵。也就是說,當下你已是這樣的感覺,而你不埋怨、不勉強自己戴上歡樂的面具、也不在「為什麼」的牛角尖裡,耗盡自己剩下的所有能量。

你只是看著,感受這份孤獨流過你的心間。然後你問自己,「跟大家一樣的話,我會比較好一點。這是真的嗎?」

這份停頓有時會讓你發現,你也不能保證自己會百分百喜歡平行時空的自己。融入,意味著你有必須捨棄的部分自我,可能包含你的性格、特質、經歷、喜好或甚至是原則。在取捨的拿捏中,你或許寧願更像自己一點,也不願在眾人的歡騰之中,忘記自己是誰。

而那些看似殘忍的經歷,在走得更遠之後,都化作成長的軌跡,少了一點點,都長不成此刻的自己。想到這裡,只有感恩而已。

感到孤獨時,重新拿捏與人相處的界線,也許這次想放開、下次想收回,有想突破的時刻,也有想保守以對的日子。越是用心照顧自己,越是能學會為自己設下合理的目標和期待,你能選擇欣賞喧囂裡的孤獨,也能選擇適時和大家一起樂一場。

學習成為自己最重要的照顧者。繼之而來的自在,將是所有生命起伏背後,最好的禮物。

*Photo by Scott Webb on Unsplash